杂记 | 以前与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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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记 | 以前与现在

开张写点东西,用来抵抗焦虑。

我一直觉得写的东西没有以前好,以前,就是那个痛苦、孤独、只有文字陪伴我的时候,就是那个还有梦想、相信灵感的时候。我偶尔翻看那时的文字,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,写不出那样的东西了。后来也有人说我的文字没有了文学性,文学性这个词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我心里,很久拔不出来。我自己不知道么?并不是,只是想回到那时候太难了。这个想法就一直沉淀在心里,我只能通过不断写出东西来遗忘它,不好就不好吧,反正我写了,总比不写强。

前几天我发现找不到以前发在网上的一篇文章,因为网站几近倒闭,从前发的所有文章都加载不出来。那是我刚上大学写的一篇,印象中是我写卡夫卡最好的一篇,从此再也没专门写过卡夫卡。这个印象也一直在心里,而我觉得这篇文章不可能丢,虽然从来没找过它,也从没想过网站会倒闭。显然这在互联网更迭如此之快的时代时有发生,我猛然想起刚有电脑的时候喜欢把文件放在360云盘里,随后得知它2016年就关闭了个人云盘服务,我起码有五年以上没碰过存在里面的东西了。不知道公众号以后会怎样,曾经觉得靠谱到永远不会丢的东西,随着时间的变化也许永远找不到了。

好歹QQ还没倒,我转而看了几篇"小时候"写的文章,除了偶尔的小惊喜,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值得回溯和企及,你觉得再也写不出来的东西也就这样吧。我突然明白一件事,以前所写的东西,几十篇里可能有那么一两篇好的,再也写不出来,但我只记得那一两篇,忘却了是那些不好的把它们推到一个我记忆中璀璨的地方,从而以偏概全了。现在,即便觉得自己写得不好,也总能找出一两篇比较出彩的,是一样的道理。如果写十篇找不出,那么一百篇,一千篇呢。

长久的沮丧让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写东西,以前是一种热忱,我不喜欢说话,再不写出来真的要憋死了,现在很少有这种不可不写的情况,更多的是不得不写,我觉得做这件事能让我变得更好,才去做的。至于做的好不好,我时常是觉得不够好,不然也不会沮丧了。而且随着记忆力变差,写作,更像是把记忆尘封在文字里,读了什么书,看过什么电影,有些什么想法,写出来,以便更好地遗忘,空出大脑再进一点新的东西。所以嘴上跟别人说起什么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忘了我原本看过、读到的东西,它在我的文字里好好待着,就像我曾经挚爱的卡夫卡在我的文字里好好待着一样。

人还是要不断接触新的知识,我觉得现在对有些事物的理解是小时候的自己无法达到的,我说过我曾经看《尤利西斯》只看了18页,可能看那18页也是为了装逼,后来觉得成本太高放弃了。现在真的能看下去,而且看完了,我为自己高兴了一小会,随后又觉得甚是无知。读一本书不会让一个人突然变好,写一篇文章也不会让一个人更努力。我们觉得对已知的东西有所把控,认为现在写得东西总是不如从前,其实并不是,未来还是一样茫然,对我来说写作没有什么出路,能做的只是当下,唯一的出路就是写下去,哪怕没有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