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喝疙瘩汤,从去年冬天一直喜欢到了夏天。
食材很简单,一个西红柿、两个鸡蛋,一杯面粉,一些葱花,如果有香菜再好不过了,香菜的味道能在里面淋漓尽致地发挥。
调味则是生抽、盐、白胡椒、香油、少许醋,蕃茄酱可有可无。
西红柿切丁,葱切葱花,香菜切碎。
锅里油热后,放一半葱花爆香,倒入西红柿丁,加番茄酱,增加西红柿的风味,翻炒。
倒入少许生抽,加入两碗水。
水开后,在面粉碗里磕入一个鸡蛋,搅拌成面疙瘩。我实验几次觉得入锅前搅拌最好,不然放久了,容易形成一坨面,而不是小小的疙瘩。
将疙瘩倒入锅中,煮熟。
盐、白胡椒调味,尝尝咸淡。
另一个鸡蛋搅拌后淋入锅中,搅成蛋花。
关火,放入余下的葱花和香菜。
滴入香油、两三滴醋,让酸味更馥郁。
配上咸鸭蛋,就着葱油饼,一顿饭就解决了。
有很多人觉得疙瘩汤是奶奶的味道、妈妈的味道,或者家的味道。
我只记得我奶奶给我做过白疙瘩汤,就是里面没有蔬菜、西红柿,更别说虾仁的纯白面疙瘩汤。
那时候哪有这么复杂的搭配。
疙瘩汤是穷人的饭食,是那种既能当汤又能当主食还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而且疙瘩汤的做法不拘一格,有蔬菜可以放蔬菜,没有白面儿可以用别的面,富人家喝稠疙瘩汤,穷人家可以做稀点儿,反正都叫疙瘩汤。
大部分人用水调疙瘩,我觉鸡蛋调出来更嫩,更香。这要是放以前,绝对是大户才能干得出来,那时候流行在里面卧个鸡蛋,能吃着数,让人觉得既养胃,又有营养。
王安忆在《喜宴》中写道"老奶奶烧了一锅疙瘩汤,点上香油,满锅屋都飘香。"
点上香油的瞬间确实有这感触,但是面对我这材料"丰富"的疙瘩汤,除了香油味儿,西红柿的味儿和鸡蛋的味儿在调料的作用下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和谐的不逊色于香油的味道。
只有在寡味的疙瘩汤里,香油才那么独特,也才让人记忆深刻。
看来西方也有疙瘩汤,诺奖得主托拉尔丘克在《太古和其他的时间里》提到过奶酪、烤肉、马铃薯和酸菜疙瘩汤。
看起来这酸菜疙瘩汤也是穷人的吃食,还要排在马铃薯后面,我思量了一下加在疙瘩汤里的酸菜,觉得应该没有西红柿的好吃。
我对疙瘩汤没有什么特殊回忆,我觉得我做的疙瘩汤是最好的回忆。
它不是童年的味道,不是家的味道,也未必有多健康,但是吃到它的那一刻就是满足。
没有什么味道是缺损的,它们能那么和谐地融于一体。软糯的疙瘩,不用费力咀嚼,但是给汤增加了另一种口感。爽滑,细腻,格外的醇香。
嘘嘘,烫嘴哟,慢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