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系列的文章原本是想记录怀小摩拉的过程,之所以能撑到第十篇,完全得益于小摩拉到现在还没出生。
昨天六·一儿童节,也是40周预产期,完全没有一点发动的迹象。
我心想,好吧,小家伙是不想六·一和生日一起过呀。
玄学的办法咱也试过了,转发催产很灵的杰尼龟(谐音"接你归"),就差吃顿火锅了。
我倒也不是很着急,但总归尘埃落定让人心里踏实。
昨晚凌晨2点多做了个奇怪的梦,大概就像憋尿的时候在梦里找厕所一样,我被一股不由自主的液体流出而惊醒,以为羊水破了。
我也没有经验,不知道到底什么算"破水"。
如果一直流,肯定是非常紧急的情况,它仅有的两次间歇性让我产生怀疑,不确定性又让我心里紧张。
紧张着紧张着竟然睡着了。
后半夜无事发生,早上又反复一次。
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先洗个澡(实际也迅速洗了个澡,不然一旦住院,下次洗澡不知什么时候),说明身体自我感觉没那么紧急,但预产期已过,该去医院还是要去一下,交给医生判断情况是否紧急。
在八点钟这个门诊也有医生在的尴尬时刻,我纠结了一会挂门诊还是急诊,挂急诊如果没什么事算不算占用医疗资源?
——想了想门诊慢,要爬楼,还是去急诊吧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急诊。
跟护士台的护士说40周+1天,不知道是不是羊水破了,想找医生看一下,她马上拨通了医生的电话,转述情况的时候说得有那么点严重,实际上我没觉得那么严重,还想给自己找补,说现在不流了,不确定……她没理会我。
另一个护士非常麻利地给我用血压计量了血压、耳温枪测了体温、血氧仪测了血氧,然后说家属去挂号吧。
这时医院推急救床的叔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一辆急救床推到了我面前。
我当时还想,这是给我的?没……没这个必要吧?我还能自己走路。
护士的眼神不容置疑,躺下吧你。
于是我就躺在了那个套着医用蓝色床单的急救床上,别说,还挺软和,整个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一些。
那个推床的叔叔把急救床推到妇产科急诊室,床轱辘不算丝滑,但是被人这么推着,觉得好像受到了什么重视。
以前路过急诊室的时候,看到那么多躺在病床上的病人,那么多排列着的急救床,那么多在急救床上挂着的输液袋,让人感慨。
我曾经觉得一个人一旦躺在那里了,在健康人看来都值得同情。
实际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,这也分情况紧急和不紧急,有得救还是没得救。
不一会儿,医生来了,看了我之前的产检报告,听我叙述了一遍昨晚发生的情况,然后准备了三张测羊水的PH试纸。
检查完说应该不是羊水破了,顺便给我做了内检。
早就听闻有小伙伴做内检疼哭了,哭着出来的,所有做过内检的人都说不舒服,我当时把心一横,在雷厉风行的医生没有轻声安慰的情况下,自我安慰了一番:放松、放松,不然会更疼。
医生检查完说宫口还没开,让我把本该明天做的第40周产检在今天做了,看看B超情况,然后去门诊看报告。
没想到才过2周,小摩拉又长大不少,胎盘成熟度从Ⅱ级变成Ⅲ级,说明胎盘已经开始成熟趋于老化,脐带绕颈一周,做了胎心监测是好的,还没有规律宫缩。
没想到门诊的医生就是急诊室那位医生,一开始我没认出来,找她看报告的时候,刚想解释为啥今天来产检,她说我看了,知道。还叮嘱我保险起见,明天再来检查一次。
好像在急诊室雷厉风行的她在门诊就温柔了许多,也比刚才更耐心地照顾病人的情绪,也许急诊就是顾不上情绪吧,每一分每一秒,可能都会出现意外的状况,而他们能做的,就是抓紧时间解决病人当下的问题。
我担心许多事情,比如不能顺只能剖、甚至顺转剖,比如挂催产素,据说真的很疼,比如可能来不及打无痛,等等等等。
医院待产群里有个姑娘,感觉同我一样,也有许许多多担心的事情,但突然有一天,她说自己已经剖了,并且把群昵称改成了"某月某日已剖",曾经那些担忧仿佛化为乌有,她没说过一句这件事闯过来的艰辛。
我觉得她很勇敢,无数妈妈都很勇敢,我们在没经历之前都那么怕疼,一路走来却经历了那么多,做糖耐时我们担心过不了,这辈子从来没一次性抽三次血,做B族链球菌担心疼,内检更是怕疼,分娩时还有宫缩的疼、开指的疼……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。
走到这一步,每一步都不容易,然而每一步也都过来了。
我觉得自己也很勇敢,这么爱哭的一个人,做内检竟然没哭,这也是一个信号,如果下一步,遇到宫缩的疼、开指的疼,我也能坚持下来,保持不哭。
以前不知道她们说的"炸胡"是什么,就像不知道她们说的"耻骨痛"是什么感觉,"宫缩"是什么感觉,现在慢慢都会知道,小摩拉的这次"炸胡"让我经历了一番急诊之旅。
我觉得冥冥之中,小摩拉怕一下子"真胡",让我心理和身体上都手忙脚乱,才有了这次演练般的"炸胡",也许生产那天没有那么可怕,就像躺在急救床上没那么可怕,内检也没那么可怕。
我保护你走到了这里,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,谢谢你呀,我的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