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在网上认识一个喜欢写作的小姐姐,关注过她的公众号,也一直置顶。加过微信,聊天次数不多。偶尔能在她的动态或者文章中得知一些她的近况。
她的文笔很好,不光是我觉得好,她也曾在"ONE一个"上发表过小说,她是那种会用文字调动情绪的人。后来她辞职了,好像在专职写文章。
再后来,看她在做一些关于阿卡西疗愈的东西。这时我对她的文字的内容关注就少了,已经不是能随她体验"灵修"的那部分受众。我用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,在这个玄而又玄的圈子里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。
就这么过了一两年,她的公众号注销了。
今年三月,出于好奇,我在微信上问了她注销公众号的原因,是因为有别的路要走吗?
她给我发来一段《灵性的自我开放》里的话,并说:都是功课吧,比如放下自我表达的欲望,比如直接去面对对人的恐惧,对法的执着也是执着之类的。
我说:好,人生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开悟的东西,祝你一切安好。
如果她能通过这条路找到自己内心的平静和安宁,我当然祝福,只是我自己做不到"放下自我表达的欲望。"今天找到我俩这段对话的时候,发现她的微信也已经注销了。
虽然她给我发的那段摘录里有一句:"现在你不必再追着时间跑了,这场竞赛已经结束。至于接下来必须做什么,答案会自然呈现。"我仍然觉得她很自律,也跑得太快了。
我没法像她那样通过放弃表达也获得认知,也觉得可惜,可惜她一身表达的天赋与才华,也或许因为那东西对她来说不可惜才能轻易放下。我为什么写作?
我之前说过我小时候不爱说话,只好把心里埋藏的情绪都付诸笔端,它能容纳我的喜怒哀乐,也成为我唯一的救赎。我为什么还在继续写?
我问自己这个问题时,想到了那句"菜,还爱玩。"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,我觉得我依然不会表达,依然需要练习。
有时候看到别人特别会用文字表达,我会惊叹,虽然我知道可能一时半会成不了那样、或许永远成不了那样,但只是见识到,就依然觉得快乐。
进步这个东西有时候需要的是天赋、有时候是悟性、有时候是练习,在人生这条路上可以把自己当个试验品,不知道哪一个变量可以改变结果的时候,就都去试试。
我有个朋友,特别会说话,尤其是通过文字交流的时候,我不止一次情不自禁地夸他会说话。
(如需体验,可参考b站《决战召唤之巅的万叶戏份》中万叶台词,以及每日豆瓣的这篇帖子:《我朋友夸人:糊弄中透露着真诚,真诚中透露着糊弄》)
一个人说话能让别人觉得舒服、愉悦,是个很特别的能力,就像写出的文字让人觉得舒服、愉悦一样。所以我觉得他身上是有某种天赋在的,即便不是天赋,也有着对文字的悟性,虽然这样说有点辜负他读过的书了。
我希望做一个能通过表达给人带来愉悦的人,文字的精神力量是什么?是我刚才说的"只是见识到,就觉得快乐。"这种快乐不管是深层次的快乐,还是浅层次的快乐,都是我向往的某种境地。
我可能没办法短时间内有这样的开悟,就是让文字有某种质感,这种质感可以被自己操控,所以才要去写。
就像菲利普·罗斯说:"你不得不坐在那儿,一稿一稿地产出大量垃圾,像一个被忽视的婴儿等待一滴母乳。"是我太过愚钝,没有一技之长,至今还在练习说话。
我也同时明白,表达是件自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