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·酸奶制造机·人形小挂件·蹬袜子大师·摩拉,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诞生快五个月了,我不想一遍又一遍重复她越来越像个人类,可她还是在我一遍又一遍的惊奇下脱离了小煤气罐罐的模样,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奇。
从她很小的时候,我就有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癖好,在她打哈欠的时候,凑近她的嘴巴,从小婴儿的口腔里能闻到一种空空净净的奶味儿,我形容不好那味道,如果说奶香就过于甜腻,那种一种干净的味道,我在寻找有没有妈妈能更好地形容出那种味道,至今也没找到。
我形容不好这味道,就像形容不好小摩拉刚出生时,小胎帽里留下的味道,我躺在医院床上,抱不到她,晚上就会闻一闻那顶红色花纹的小胎帽,我能识别出那是专属小摩拉的味道,只不过它存留的时间那样短。
有些味道,消失了就是消失了,除非再一次闻到,才能想起似曾相识,闻不到只能忘在脑后,找不到它的一丝一缕。
小摩拉虽然快五个月了,偶尔还是会吐奶,她的身体构造很神奇,如果距离喝奶时间间隔比较大,吐出来的就会是酸奶,一种零添加的酸奶,依然是干干净净的味道,所以小摩拉在我这儿获得了"酸奶制造机"的称号。
她的另一个称号是"人形小挂件",小摩拉开始认人,有时候会哼哼唧唧找我,我两只手从她的腋下接过,她作势扑进我怀里,那时,我觉得她就是我最珍爱的人形小挂件,虽然她还不会说话,但是已然能表达很多情绪,也会通过哼唧声来"使唤"人。
前几天她躺在婴儿车里,一直支棱着脖子要抬头,以前推她出门都是躺着,那天看到她一直哼哼唧唧要抬头,于是把婴儿车的靠背竖了起来,她就可以坐在里面了,原来她会告诉你她的需求。
坐在婴儿车里的小摩拉,终于可以看到别人走路的双腿,看到汽车,看到比她大些的小哥哥姐姐,她的眼睛四处看,充满好奇,偶尔也能看到鸟、狗和猫,她都没见过,也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是活动的东西,从此出门遛弯她就爱坐着。
她找我总是有需求,我抱着她,她就安安静静扑在我怀里,身上穿着柔柔软软的秋装,包裹着她柔柔软软的小身体,我就会觉得:啊呀,真是长大了,变沉了,也更能抱在怀里了,她真是我的人形小挂件。
夏天的摩拉从来没穿过袜子,入秋后天凉了,我给她穿上了厚袜子,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是个"蹬袜子大师",穿上袜子没多会儿,就会用两只小脚把它们蹬下来,再给她穿又很麻烦,两只脚依然止不住扑棱,怕她着凉还是要给她穿上去,一天不知重复几次,她颇有蹬袜子的天赋。
我喜欢小摩拉,在日常生活中也从不吝啬于表达对她的爱,我觉得我是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人,这点她在打疫苗的时候也回馈了我,我万万没想到抱着她打五联疫苗的时候,她一滴眼泪都没流,打完就乖乖偎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然而今天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让小摩拉受到了惊吓,虽然不是对她,但当我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时候,没有顾上在一旁哭的小摩拉,她很懵,仿佛看不懂世界,看不懂自己的妈妈,我觉得很内疚,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已经是个妈妈了,还是在生活中表露了这样的一面。
我希望在她面前是个情绪稳定的妈妈,我发烧了,身体很烫,后来我很懊恼地抱着她,紧紧抱着在睡梦里还不得安稳的她,希望能传递给她点什么,希望能弥补点什么,也许,对她来说什么都无需弥补,这就是属于妈妈的特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