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: 1.以下仅为个人体验,如在阅读期间产生不适,点击左上×退出即可。 2.关于医疗流程,部分来自我的个人理解,如有理解不当处,请专业人士包涵。 3.上篇在这:《那些无人言说的分娩之痛(上)》
我挪到急救床上,被家属推进待产室。
由于之前参观过医院的产房,再加上当医生的朋友在微信上告诉我接下来大概会发生的事——打缩宫素引产,所以我内心没有多少对未知的恐惧,反而因为坚强地挺过一夜的疼痛,变得越挫越勇。
我从小是对疼痛非常敏感的人,经此一遭发现,对疼痛的感知是一回事,对疼痛的忍耐又是另一回事。
微信上加的那个跟我情况相似的伙伴问我:你是不是已经进来了,在我隔壁啊?
我说:真有可能!!隔空跟你打个招呼。
待产室的病床上就躺了我们两个,我俩被一个帘子隔开,每个人允许一位家属陪同,另外还有几位助产士和护士,她的病床在外侧靠窗,我的病床在里侧靠近厕所。
这时护士进来给我输了袋抗生素,大概15分钟滴完,开始上缩宫素,也就是催产素,因为我没有规律宫缩,它可以促进子宫收缩、帮助分娩。
催产素输得非常慢,我问护士这一袋要输多久,她说一直到生。
打上催产素后,宫缩的疼胜过前一晚,肚子上绑着胎心监护带,一直观察着宫缩,开始的情况比较乐观,她们说有规律宫缩了。
这时医生问我疼不疼,我一直回答的都是:疼,但是可以忍受。
她说:你不用忍,可以打无痛,要打无痛跟我说。
我说:好,我再等等。
虽然无痛也在计划内,但那个时候我觉得不打无痛也能扛过去,我想知道我忍痛的极限在哪里。
这时隔壁床的伙伴听说我能打无痛,她说:别挺了,打吧无痛,我还想打呢。
原来她还没开二指,她强烈要求医生再给她内检,看是否达到无痛的条件,后来她也开到二指,得知可以打无痛,便毫不犹豫地不再硬挺。
医生让我们排尿,安排无痛,由于我排尿慢了一二三四五六拍,所以隔壁床的伙伴比我更快地进入麻醉室。
我那时候才知道人与人在意的点不一样,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在意是不是躺着尿尿。
无痛又叫硬膜外麻醉,麻醉师会将一个脊椎穿刺针插入硬膜外腔,穿在针上有个导管会留在硬膜外腔,导管被固定在后背,另一端连着麻醉泵,麻醉泵可以自己调节麻醉的用量。
我躺在那里,听着麻醉师跟隔壁小伙伴说注意事项,她让她腰弯成虾状,露出脊椎千万不要动,但是我的小伙伴还是因为疼痛下意识动了一下,隔着很远我的心也跟着一揪。
到了我的时候,我弓起背、手抱着大腿,先是注射了一针麻药,麻醉师说别动,我真的没动,打完麻药,那个无痛的针再进去就没什么感觉了,后背的导管用胶布固定住,麻醉师说你真淡定,我这时才慢慢松开手,也是这时才知道我刚才抓得有多用力。
中午11点20多打上无痛,上背部感觉有凉凉的像小喷泉一样的东西在呲,麻醉师教我怎么加药量的时候我想没事,我并不想自己决定用量,如果想加麻醉可以召唤护士,这其实是个失误的决定。
刚打上无痛那会儿,宫缩痛确实得到缓解,我也觉得无痛是人类之光。
不过从上午输上催产素,到下午两三点,医生做内检,说我宫缩还是不好,只开了三指,合着催产素打了个寂寞。
打上无痛之后,排尿更困难了,双腿是麻的,腹部也没什么知觉。
医生让我起床颠瑜伽球,躺在床上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,等我坐起来,医生说,你躺了一天了,先缓一缓,不然头晕。
果然还是医生有经验,坐起来的时候真是头晕,对躺了一天的我来说,坐在助产瑜伽球上很舒服,我心想:既然能下床了,是不是可以去马桶上排个尿?
我把这个诉求告诉医生,她说你先打完抗生素再去吧。
由于我这种情况催产素不能停,所以左手挂催产素,右手又挨了一针挂抗生素,后背还挂着麻醉泵。
抗生素输完,滞留针还在,我就这样极其艰难地身上挂着一堆东西去了厕所,轻松解决了排尿的难题——要知道刚才还差点用上导尿管。
这时听到一个医生打电话对那边的医生说要给我加催产素的剂量,50个单位换60个单位试试。
药量上来后,宫缩的疼痛一下子清晰可感,我只能用拉玛泽呼吸法缓解着疼痛,无痛的作用越来越弱。
我叫来护士说太疼了,要求增加麻醉量,她教我怎么自己操作,但是我搞了半天,疼痛丝毫未减,后来才知道麻药剂量不是要多少给多少,加一次药量要隔好长时间才能加第二次,那个十多分钟的间隔对宫缩痛来说太漫长了。
隔壁的小伙伴也是疼痛难掩,医生给她解释说无痛到后面只能抵消一部分疼痛。
我有点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增加麻醉量,说不定现在会好一些,无痛,就爽了几个小时,该经历的的痛,还是一点没少。
加了药量的催产素有多猛呢?在不知道疼了多少轮后,宫口一下子从三指,开到了六七指,那速度之快快到难以想象。
隔壁的小伙伴因为宫缩比较好,被推进了分娩室,不久,我也进了分娩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