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有了小摩拉，我觉得过去的日子过得实在有点苦大仇深了。
婴儿的笑，真的很容易，每天醒来只要跟她对视一眼，她的嘴角就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，通过张开的嘴巴，能看到柔软的牙床，正在等待她那没有长出来的牙齿。
一个小婴儿，没有牙齿也不奇怪，不知道她在看妈妈的时候，会不会觉得我有牙齿很奇怪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越来越有自我意识地去观察我的脸，看到我跟她对视，就会笑，更不要说在逗她的情况下还会出现大笑。
隔着空气，对她表露亲吻的动作，是我观察到的能逗笑她的方式之一，也许是真的能感受到被爱吧。
婴儿的话语并不是咿咿呀呀，小摩拉最早发出的声音是"啊咕啊咕"，有时候她很话唠，还能跟我你来我往地对话，我不知道她说的话什么意思，但是会停下来等她说完，再用我们这个世界的语言去回答她，直到有一天她也能学会我们这个世界的话。
在所有行动中，小摩拉是自己最大的障碍，她还只是一个小宝宝。
换尿布的时候，需要有一个人扶着她的腿，以免到处乱蹬；洗澡的时候，她总是会张牙舞爪，扑腾起水花；吃奶的时候，还容易被外面的声音吸引，把头侧向一方。
我有时候想，如果她不是自己最大的障碍，所有这些活动所花费的成年人的时间至少少一半，我们不用刚换完尿布，又换尿布，不用刚换完衣服，又换衣服，不用刚喂完奶，又喂奶，每天都这样，日复一日。
我曾说过，这样的日子，不知何日为期。
也许随着陪伴，我越来越能够进入她的世界，其实每一日跟每一日都有不同，小摩拉的变化很大。
她的行动力越来越强，头抬得越来越好，有时涌现出想要翻身的动作，并且在上一个周末，她成功地自己翻身，并且抬头抬了很久。
一开始，她的翻身之势受到阻碍，自己开始哼哼唧唧，我并没有插手帮助她一把翻过来，过了一会儿她竟然自己从平躺变成了俯卧，在平常的日子里时常有这样的惊喜。
她终于发现自己有手，有时举着右手认真观察，还是有些手眼不协调，在想要将手塞进嘴里时，手会在空中扑腾着乱抓，然而有时候她又能很准确地吮吸到小手，嘬手的声音很响，像是亲吻。
她跟我们的互动越来越多，喜欢有人逗她笑，喜欢看我们吃饭，喜欢有人跟她说话，拿着一本书或玩具对她不停地讲，她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清晰、色彩也越来越多，能认清熟悉的人的脸，也对手机里发出的声音感到好奇，在电梯里看到陌生人会攥紧我的手，听到汽车鸣笛会受到惊吓。
总归，她还是个小宝宝呀，有个叫做"转转乐"的玩具，如果是大人触碰它旋转，她就会一直好奇地盯着看，如果拿着她的小手去触碰它旋转，她会害怕地把手缩回来，那是什么——呀。
很多玩具玩不了，很多书不会看，很多话听不懂，依然能感受到她像破土而出的新芽，每一天都在奋力生长。
我越来越喜欢她的世界了，喜欢我们共同构成的世界，啊咕啊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