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影:难忘小樽淡淡的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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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影:难忘小樽淡淡的雪

小樽的雪一点都不淡,反而是厚重的、铺天盖地的、不知道何时会停的——素净的雪。淡淡的是《致允熙》这部电影里的思念,如此沉重,又表现得如此轻。生命中原来可以以这样淡的方式表达最无可企及、刻骨铭心的爱。两人在彼此的生命中走一遭,原本经历的黑暗日子都被这雪照明了,我只记住了小樽难忘的雪。

《致允熙》是很适合在冬日的沙发上看的一部电影,它的叙事和画面让人感到舒服,尤其是在冬日过节的时候,会从心底透出一股暖意,心中的温暖和外面的热闹交相辉映,它明明是一个分别的故事,但月亮终究还是在人们心里圆了起来。

贯穿这部电影的旁白有两封信,旁白中又夹杂着主人公现实的叙事,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事情的原委。允熙是高中女孩新春的母亲,他们住在韩国,允熙和丈夫离婚了,她一个人做了好几分底层的工作,每日面有愁容,看起来很不快乐,新春也能时常感受到母亲的孤独。有一天她收到一封信,新春也偷看到信上的内容。恰好新春考上首尔的大学,向母亲提议在读大学前出去旅游一次,目的地就是日本的小樽。

信上的内容越读越深,我能感觉到给允熙写信的那个人对她的思念,她们曾经有过一段超越友谊的情感。但这些未曾在信上表明,只是猜测。写信的人叫淳,她在父母离婚后跟父亲来到日本,父亲在不久前去世,现在和姑姑雅子生活在一起。画面补上了信中书写的一部分内容。

允熙和女儿新春坐着火车来到小樽,她们住在新春订的旅馆里,新春在学校里的小男友也偷偷跟了过来,为新春打点一些事。这家旅馆距离淳在小樽的家很近,但是允熙并没有跟当年的好友见面,她跟她离别的这些年,没有一日不在想念她,却在无限期的延长这种重逢。也许是见面也不得不离开,而分别的痛苦太痛了吧,她不想再伤害她一次。允熙在淳的家门口驻足,她看到门被拧的那一下就躲了起来,淳走后,画面是允熙掩面而泣。

新春这个姑娘猜到母亲的心事,她在雅子姑姑的小店里,拜托雅子约淳第二天与她见面,又在母亲这边提及同样的时间和地点。第二日,淳等待在那里,没想到来的人是允熙,两个人交错,回眸,认出了彼此。涌上心头的千言万语化成一句"好久不见",她们俩走了一段路,路上是她们的背影。这一见,了却彼此的心愿。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,如今知道了,我就放心了。

允熙和女儿回到韩国,继续着往日的生活,但这生活出现了新的转机。允熙回到韩国后的旁白是她写给淳的信,也许是一封不会寄出的信。

“那时,和你说分手,是我的真心话。父母认为说爱你的我,是得病了,我要被迫往来于精神病院之间。最后,我还是和哥哥介绍的男人早早结了婚。”

“淳啊,我一直觉得我的余生就是对我的惩罚,所以在无形中我一直在惩罚我自己。你说你没有什么可觉得羞愧的,我也希望我对自己没有羞愧。是啊,我们没有做错。”

接近尾声时,才确定了这种朦胧了感情,痛苦的过往,允熙此前种种不快乐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经历,都是自己对年少时这件事的惩罚。同性相爱本没有错,错的是没有人能理解她们,给这份爱以宽容,她们没有更多的勇气去承受。此前,她把所有心事埋藏起来,在自己最亲近的孩子面前都不显露,经此一行,她也明白女儿对自己的爱和包容,身边的人都没有羞愧,自己再这样下去又有何益?

回到韩国的允熙重新投了简历,也祝福前夫拥抱新的家庭,自己和新春来到她即将读大学的城市,未来不再是赎罪,不再是一片混沌。大雪过后,春光明媚。允熙也终于在信的结尾,鼓起勇气说出那句:以及,我仍旧做着有你的梦。

看完之后再翻回到开头处,会发现遗漏的细节,细细品味,又别有一番深意。小樽的冬天只有雪与月,但是在这朗月和大雪之下,有多少对有情人、多少种爱情故事,在静静地铺开。人们各有心事、各自成长,最难忘,那小樽淡淡的雪。